“草！”
陆野一脚踹翻了茶几。
“她玩真的？手机都不要了？”
顾辞脸色苍白地翻看着手机里的记录。
相册清空了。
聊天记录清空了。
联系人也删得干干净净。
就像是……她从来没有在这个世界上存在过一样。
“查！去查监控！”
顾言终于慌了。
他冲去物业，调出了三天前的监控录像。
屏幕上，那个瘦弱的身影拖着巨大的行李箱，在凌晨五点的薄雾中，独自上了一辆出租车。
没有回头，没有犹豫。
决绝得让人心惊。
“出租车……车牌号……”
顾言手抖得厉害，好半天才记下那个车牌号。
动用关系查到了司机的电话。
“喂？那天那个姑娘啊？”
“哦，她去火车站了。”
“火车站？”
顾言的心猛地一沉。
“她买了去哪的票？”
“这我哪知道啊，不过我看那姑娘拿着一张录取通知书似的东西，好像是去什么……支教？”
支教？
这两个字像是一道惊雷，在三人头顶炸响。
顾辞不可置信地瞪大眼睛：
“支教？沈昭昭？”
“她连瓶盖都拧不开，去支教？”
“她是在找死吗？！”
陆野更是急得团团转：
“哪个山沟沟？”
“那地方有网吗？”
“有外卖吗？”
“她那娇气包能活过三天吗？”
没人回答。
因为他们突然意识到，他们对我的了解，仅限于“娇气”、“任性”、“离不开人”。
至于我想做什么，能做什么，他们一无所知。
“去学校！”
顾言咬牙切齿，
“找教导主任！一定要问出她去了哪里！”
三人风风火火地冲到学校。
教导主任看着气势汹汹的三人，慢条斯理地喝了口茶。
“沈昭昭同学？”
“她已经走了三天了。”
“去了哪？”
顾言急切地问。
主任拿出一份文件，指了指上面的地址。
“大西北，苦水村。”
“全省最贫困的地区之一。”
“胡闹！”
顾言拍着桌子怒吼，
“你们怎么能同意她去这种地方？”
“她要是出了事，你们负得起责吗？”
主任冷冷地看着他：
“顾先生，沈昭昭同学是成年人，她是自愿报名的。”
“而且，她说她在那个家里，比在山里还窒息。”
“她说，她宁愿去吃土，也不想再看你们的脸色吃饭。”
一句话，让三个大男人瞬间僵在原地。
脸色惨白如纸。
窒息？
看脸色？
原来在她心里，我们的关心和教育，都是窒息吗？
林婉站在一旁，看着他们失魂落魄的样子，指甲深深掐进掌心。
沈昭昭！
你走了都要给他们心里扎根刺！
“顾大哥……”
她小心翼翼地拉了拉顾言的袖子。
顾言却猛地甩开她，力道大得差点让她摔倒。
“滚开！”
他双眼赤红，死死盯着那个地址。
“订票！”
“现在就订票！”
“我要去把那个不知死活的丫头抓回来！”"}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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